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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7-14 00:11:16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生命之间的亲情没有跨越不了的界限,因为有爱。  ——题记  一  我的马有一身油亮的棕红色皮毛,头顶上却长着一撮洁白的马鬃,我给它取名叫“白顶妈”。“白顶妈”虽是一匹母马,但它性情刚烈好胜,在马队里总喜欢打先锋。走夷方的路艰难曲折,途中还会遇到许多凶险和不测。所以,我们村子里走夷方的赶马人每一次都要几十个人一起入伙,在秋收后的淡季相互邀约结伴同行,我们的马队从云南大理地界出发,一路穿过密林,趟过河沟,沿着狭长的山石马道走过一个又一个马帮驿站,再到中缅边境的思茅一带,用我们大理的土锅、瓦罐等特产,换回盐巴、茶叶、洋火(火柴)、洋电筒之类的百货。每一次,“白顶妈”都象一个威风凛凛的首领,驮着重物以它顽强的耐力跑在前面,每当走到密林深处的岔道口时,它总会习惯地昂起头来,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声来提醒后面掉队的马伴。  可是“白顶妈”今天也不知怎么搞的,它的四蹄显得疲乏无力,汗水湿透了马鞍,走着走着便慢慢的落在了马队的后面。  我大声吆喝着高高扬起了马鞭,“白顶妈”却用一幅无助的目光望着我。我摸了摸它怀着小马仔的大肚子,悄悄地把马鞭子收了起来,只在它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。  “小顺,快点啊,咋个会落在后面啰?”二水叔在前面大声吆喝道。  “二水叔,您来给我瞧瞧,今天我的马它咋个就不想走呢?”  二水叔是我们的马锅头,别看他年龄只有三十来岁,但他赶马经验非常丰富,从十五、六岁起就一直跟着我父亲赶马走夷方。民国三十一年,我的父亲在夷方路上染病身亡,以后二水叔就成了这个马帮的领头人。  二水叔走到我身边,用手掌使劲在“白顶妈”的身上拍了几下,“白顶妈”烦躁地用力甩了甩头,不停地在石板上跺着蹄子,可就是拒绝往前走。二水叔说:“按说这匹马离生产少也还得有一、两个月的时间呀,可看这样子,八成是要提前生小马仔了!”  “可这鬼地方山陡路窄,而且我的水也快没了,这可咋个办呀?”我着急地大声喊道。  二水叔说“你莫慌,看能不能再坚持一段,再走几里地就是地势开阔的山丫口了,那里有块大平掌,还有一个水塘子呢。”  可任凭二水叔怎么打它,“白顶妈”就是抗议地甩着头,两只后腿不停地在石块上乱踢着。,它就在这条狭窄的山石马道上侧身躺了下来。  二  “白顶妈”躺在山道上不停地喘着粗气,时不时四脚朝天乱蹬一气。  “怎么办啊?二水叔!”我望着“白顶妈”痛苦的样子着急地喊道。  “这马就要下儿了,我水壶里还有一点水,赶快把它拿过来。”二水叔大声招呼着。  “快点,快点,我都已经看到小马仔的胞衣了!”  “是前蹄,小马仔的前蹄已经露出来了!”有人大声喊道。  “糟糕,这小马仔好象是横在肚子里呀。见鬼,怎么又遇上母马难产了!”二水叔着急地忙活着,额头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珠,他大声吆喝道:“喂,前面的伙计,谁有穿不着的破棉袄,赶快拿过来借用一下!”  我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,垫在马屁股后面的石头上。“白顶妈”躺上山道上痛苦地挣扎着,几次想站立起来,无奈山道太窄太陡,它就这样侧身躺在冰冷的山石上,四蹄不停地乱蹬着,耳根上全是湿淋淋的汗水。  二水叔没办法,只好拉着小马仔的两个前蹄不停地往外拽,半个多小时后,小马仔终于被拽出来了,只可惜,拽出来的小马仔已经死了。  “哞,只能这样了!”二水叔叹了口气说:“这畜生也怪可怜的,我的袋子里还有一点红糖,赶快拿过来给它冲碗红糖水喝吧。”  大伙七手八脚地帮忙着倒了红糖水过去给“白顶妈”,可是“白顶妈”却死命地把头甩开,吃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,双脚不停地颤抖着。它没有急着去喝二水叔送到嘴边的红糖水,而是低下头去轻轻地舔着夭折的小马仔,鼻子不停地抽动着,两只眼晴里满是泪水。  “小顺,快把小马仔装麻袋里扔路边的草丛吧,咱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!”二水叔说。  “可它硬是不走呀,二水叔,这可咋个办呢?  “赶紧让你的马喝红糖水赶马,不能在这里逗留了,天黑之前必须到达坡脚驿站的。”二水叔说。  我用力拍打着马屁股,可是“白顶妈”却纹丝不动,它不停地舔着装小马的麻袋,几次试图用嘴把它叼起来,但都没有成功。  “咋个会不走呢,你赶紧用皮鞭抽它嘛!”  “快点啊,莫不是叫我们大家伙都在这里死等,要象这个样子赶路的话,今晚咋个到得了思茅?”  “你这个娃娃就别磨蹭了,再走一段就是滚马坡,天黑之前要是还过不了滚马坡的话,那就太危险了!”大伙七嘴八舌地叫嚷着。  “叫你不走!叫你还不走!”我边哭边大声叫喊着,一狠心扬起了皮鞭,死命地抽打着“白顶妈”,“白顶妈”轻轻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来用哀怨的眼睛看了看我,然后,缓缓地迈开了步子。  三  马队在又窄又陡的山石道路上艰难地前行着,我心疼地抚摸着“白顶妈”,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它棕红色的皮毛上,“白顶妈”低着头,吃力地往前走着,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坑坑洼洼的石板上。  看着“白顶妈”吃力的样子,我把它身上的货物解下来一部分,放在麻袋里自己用肩膀扛着。  “你想找死啊,小顺,就你那小肩膀会吃得消吗?”  “刚才二水叔都已经帮它解下好几个土锅了,这一点就让它驮着吧,毕竟是畜生嘛。”  “不,它太累了,我能扛得动!”我倔强地大声喊道。  “畜生毕竟是畜生啊,在马道上累倒累死的畜生咱可是见多了,可俺就没见过你这样倔脾气的娃娃!”  可是,不管伙计们怎么劝,我就是自己扛着麻袋。我和“白顶妈”吃力地走在山道上,“白顶妈”不时抬起头来望望我,我便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。我觉得“白顶妈”就是“白顶妈”,她可不是畜生,虽然它不会说话,可是我能懂它的意思。或者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更能理解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吧,看着“白顶妈”的样子,我心里好疼,就象当年父亲心疼它一样。  父亲当年太爱“白顶妈”了,甚至胜过爱我和我的妈妈,所以,那时我看到“白顶妈”竟会生出丝丝的怨恨来。 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高大、威猛,讲话的声音象大山一样粗犷,他的身上永远是一身黑色的羊皮马褂,脚上一年四季都是一双厚实的大草鞋。父亲是周围几个村子里有名的马锅头,每次父亲带着村子里的马帮离开时,母亲都会牵着我的手站在村口,一直等到父亲那身熟悉的羊皮马褂消失在山路的尽头。  每次父亲回家的时候,便是我和妈妈开心的日子。父亲一进门,总会象变戏法似的,迅速从他的马褂口袋里掏出几颗包着花花绿绿纸皮的洋糖,然后一边抱起我一边剥开一颗扔进我的嘴里哈哈大笑道:“娃儿,甜不?甜了就狠狠咬爸爸一口!”  而妈妈总会喜滋滋地从父亲手里接过一些洋木梳之类的小饰品,一边梳理着长长的头发,一边幸福地听父亲讲述夷方路上那些新奇而又剌激的故事。每每这时,父亲就象是一个大英雄,讲话的声音老高老高的,边说边大声地使唤着我和妈妈。  “娃儿,快去给你爸泡壶茶润润口,茶叶要多多的放哦!”  “老婆娘,赶紧站后面来给我好好捶捶肩膀,你男人这些日子可是累死了!”  我和妈妈小心地伺候着父亲,而父亲则坐在靠椅上尽情地享受着。  “这边,这边,下边一点使劲捶。你这婆娘怎么这样笨,捶背也不会捶!”  “你这个娃娃,叫你泡浓茶、泡浓茶咋泡得这么淡哦!”  父亲总喜欢大声地呵斥我和妈妈,山一样响的声音老高老大,让隔壁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。而对于“白顶妈”,父亲的声音总会变得少有的轻声细语,每次回来,他都会把家里的马料和马豆拿出来小心地放在马槽里,一边给“白顶妈”喂料,一边轻轻抚摸着它棕红色的皮毛,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轻声细语地和“白顶妈”交谈着。每每这时,我就特别嫉妒“白顶妈”,它咋就这么会讨爸爸喜欢呢。  更可气的是,有一次,我看见“白顶妈”马槽里那些大颗大颗的青豆,嘴谗得不得了。趁着爸爸不注意的时候,我偷偷地去马槽里捡马豆吃,正当我蹲在地上和“白顶妈”抢马豆的时候,屁股上狠狠地挨了爸爸一脚:  “你这小偷生鬼,竟敢在马嘴里抢粮食,看我不揍死你!”  妈妈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说:“你看娃娃都瘦成这个样子了,就让他吃两颗嘛。”  “你个婆娘懂个屁,小娃娃饿了地里的老面瓜、野山药多蒸一点让他吃就能填饱肚子,而我的“白顶妈”那可是咱家的大功臣,一家老小全指望着它呢。”  爸爸气呼呼地朝妈妈吼了几声,然后回过头来,用手轻轻扶摸着“白顶妈”。我气鼓鼓地瞪着“白顶妈”,心里恨恨地想:凭什么你就能吃我都吃不到的马豆?凭什么你就能让我爸爸那么喜欢你?  那时候我不喜欢“白顶妈”,甚至有些怨恨它。但每次“白顶妈”和父亲出远门后,我还是会在村口的方向等待着,想早一点看到“白顶妈”回来,因为只要一看到“白顶妈”昂着头跨进家门,那后面跟着的准是我那高大威猛的父亲了,我也就可以吃到甜美无比的洋糖。  可是那一年的冬天,“白顶妈”回来了,身后却没有跟着我的父亲。  四  那一年的冬天我记得特别清楚,那是民国三十一年。那一年,我十三岁。  那天,二水叔牵着“白顶妈”慢腾腾地走进了我的家门,“白顶妈”低着头,身上驮着父亲那件熟悉的羊皮马褂。  妈妈颤悠悠地从二水叔手里接过父亲的羊皮马褂,不停地用手抚摸着,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。  二水叔说:“嫂子,对不住了,我能带回来的也就只有大哥这身羊皮马褂了!”  那天晚上,妈妈就一直抱着父亲的马褂坐在大门外,呆呆地望着村口的方向,轻轻地哼着那首我听惯了的赶马调子:  砍柴么莫砍苦葛藤哟  有囡么莫嫁赶马人  哎,三月尼啰郎  三十晚上么讨媳妇哟  初一初二么要出门  哎,阿郎我的心肝    要讨媳妇么你莫去哟  你要出去么莫讨我  哎,三月尼啰郎  思茅得病么普洱死哟  尸魂落在么九龙江  哎,阿郎我的心肝……  凄婉的调子如泣如诉,叫人断肠。惨淡的白月光照在妈妈的身上,洒满村口那条熟悉的小路。我跑出去,心疼地抱住妈妈说:“妈妈,你就别再唱了,爸爸走了,以后我就担起这个家。”  妈妈心疼地望着我说:“唉,可怜我的娃才十三岁哟,就这小身膀咋个挑得起你爸爸的担子?”  “妈妈,我能行,二水叔说过他会照顾我的。”  就这样,妈妈亲手把父亲的那件羊皮马褂穿在了我的身上,从此,我便带着我的“白顶妈”,跟着二水叔他们踏上了这条夷方路。  春来梨花开,秋到树落叶,曲指算来,我和二水叔他们也在这条夷方路上走过四个春秋了。就象当年我的父亲一样,我也深深地爱着我的“白顶妈”。今天,刚失去小马仔的“白顶妈”或许就象当年我失去父亲一样的痛苦,它走得特别慢,特别吃力。  “快点啊,小顺,大家可等不得你了!”有人大声喊道。  “再往前走就是滚马坡了,那段路很危险,得赶快走!”二水叔也在不停地催促着。  可是,这时的山路越来越陡,越来越险峻,“白顶妈”小心翼翼地踩在凸凹不平的石块上,四蹄不停的发抖。我看着心疼,不管伙计们怎么呵斥,还是一点一点地把马驮子上的货物解下来扛在肩膀上。慢慢的,我和白顶妈落到了后面。  眼看着太阳慢慢地落下山去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我心里有些发怵,使劲拍打着“白顶妈”的屁股,加紧步伐往前赶。  突然,森林里象一阵狂风一样呼呼作响,一队黑压压的人影从茂密的山林里冲了出来。  “山贼来了,赶快跑!”  “小顺,小顺,你在哪?”  人们叫喊着,死死地护住货物拼命地往前逃跑。一时间,人们的叫喊声和马队的嘶吼声响成一片。  五  滚马坡地势险峻,山道的一面是茂密的大森林,另一面是陡峭的山坡。人和马走到这里时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这也是夷方路上艰难的一段。可又偏是这段路,经常有土匪和山贼出没,他们埋伏在树林深处,趁着人累马乏的时候跑出来抢劫财物。  这伙山贼人多,且都带着家伙,他们挥舞的手中的长刀和鞭子叫吼着,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是遇到抵抗的便乱砍乱打。人们叫喊着,有的拼命保护着自己的马和货物,也有的人赶紧带着马弃物逃跑。  我只能丢下身上所有的货物,死死地抓着“白顶妈”的缰绳拼命往前跑。突然,脚底下一打滑,便连人带马一起翻下了山崖。  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被箐沟边的一棵大树根拦住了,我想站起来,可怎么也动荡不得。我感觉头好晕,用手一摸,身上、手上全都是鲜血。  “二水叔,二水叔!”我带着哭腔大声叫喊着。可是,我听到的只有山林里“呼呼呼”的风声。 共 658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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